金目睹鬼狐天冲暴打格瑞而精神失控后,情绪一直不大稳定。
不幸之中的万幸,格瑞虽然真的伤得非常严重,但也保持着与死亡的安全距离。只是哪怕格瑞没有生命危险,金原本的认知和底线也因为格瑞的濒死变得岌岌可危。
预赛告一段落,通过预赛的参赛者大多可以暂时松一松紧绷许久的神经,可是其中并不包括金。
大赛第二再强也是强在身子还能动的时候,重伤的消息使原本对他敬而远之的某些人蠢蠢欲动——铲除劲敌的时间永远都不嫌早。
如果是偷袭者还好说,但金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不速之客是谁也挡不住的大赛第一。
当嘉德罗斯破门而入,把大罗神通棍劈头盖脸地砸向还没恢复意识的格瑞的时候,金差点又要失控。好在失控前,金发现了防护罩下参赛者不能互相攻击的事,堪堪压下了充脑的暴虐。
金知道嘉德罗斯好战,这件事发现的一定很早。
——那他来找格瑞干什么?格瑞既不能打,也不能被打,而且他的两个手下异常地没有跟在身边。
金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冷冷地睨视着一脸阴沉、突然出现又突然暴走的嘉德罗斯离开。
嘉德罗斯走后,金蹲坐在格瑞身边,凝视着他苍白的脸许久,蔚蓝的眸子里泛起的冷意逐渐杂糅了一些更复杂的情愫,深沉又绝望。
——原来现在的自己什么也抓不住,保护不了,无论是在鬼狐天冲面前,还是在嘉德罗斯面前。
又过了一天,格瑞从昏迷里稍稍恢复了意识,些许感觉到了自己糟糕的身体情况,但当他听到金提出希望和他一起行动的要求时,依旧本能地拒绝了。
他明白金想要保护和照顾自己的好意,只是他的骄傲无法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更不想因为自己牵连到金。
“格瑞——你,不想死吧?”
金的笑容收住了,温暖的笑意转瞬间就冻结在了清澈湛蓝的眼底,他站起身,冷冷地俯视着缠满绷带的格瑞,唇齿间轻轻地飘出了句浸着寒意的话。
金没有告诉格瑞屏障保护下,参赛者无法互相攻击的事。
“金……?”格瑞感觉到金的异常,但更因这句话愣怔。
格瑞沉默了,自己不仅是不想死,更是不能死。
金见格瑞不再说话,又笑嘻嘻地坐回他身边,眨巴着透着清澈和无害的眼睛,“再说格瑞救了我那么多回,偶尔也给我一次回报的机会嘛!”
格瑞转过头,堇色的眸子夹杂着一丝疑惑,他凝视着金一如既往乐呵呵、傻兮兮的脸,仿佛刚刚散发着凉意的金只是自己瞬间的错觉。
格瑞失去意识后自然不知道金的暴走,也不知道嘉德罗斯来过,更不知道攻击无效、金在不在根本无所谓的事。
到目前为止他也只从金那里得到了“鬼狐天冲被打败了,你通过预赛了,我也通过预赛了,现在是休整期,所以安心养伤吧。”诸如此类一目了然的信息。
格瑞不习惯追问,金不主动多说,那就等自己伤势好转再多做调查,虽然这一身伤确实比之前都要麻烦。
尽管金一直没停过嘴,可格瑞还是没有醒太久,伤势恢复本来就需要多休息,再加上用积分兑换的伤药多多少少都带了些安眠性质,所以格瑞很快又感觉到了倦意。即使他不想在金面前过分显露出自己的疲惫,但强大的精神力最终还是输给了身体的睡眠需求。
金看着格瑞眼底黯淡下的紫,不住开阖的眼,心底泛起一阵笑意,他弯着嘴角,继续絮叨着一些过去发生在两人之间琐碎又温馨的小事,直到格瑞的双眼完全阖上才住了嘴。
然后,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充满自信,神经大条,没心没肺,觉得很多事顺理成章能成功、能战胜的才是金——金自己原来也这么觉得,直到他差点失去格瑞的那一瞬间。
他好像阻止了格瑞的死亡,又好像什么都没阻止。
尽管他和格瑞都参加了凹凸大赛,本质上没有区别,但格瑞总是离危险更近,他阻止不了。不过起码格瑞很强,至少强到在金心里一直觉得不会失去。而这一次却差点失去。
死亡不是稀奇的事,只是鬼狐天冲对格瑞的每一次重击都让金感觉到了死亡接近的恐怖——原来格瑞也有无力反抗的时候,原来他那么害怕失去格瑞,原来他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光明正义、无所畏惧。
一瞬间他想到了关于格瑞的很多,过去的和未来的,而现在眼前奄奄一息的格瑞让他眼前一黑,下一秒,怒意、杀意和绝望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
恢复了神智的金在欲言又止的紫堂幻和沉默不语的凯丽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怀抱着鲜血淋漓的格瑞赶到凹凸大厅救治,花了大把的积分总算把格瑞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然后他在凹凸大厅的休息区要了间双人房,无言地等待着格瑞恢复意识。
格瑞在金参赛之前向来独来独往,而金参赛之后,他对自己幼年时的好友依旧保持着一副冷漠无情、爱理不理的态度。格瑞重伤后,“好友”的身份倒使得金可以顺理成章地留守在格瑞身边,成为一个暂时的“守护者”。
现在,格瑞终于醒了。但这也意味着,他安静呆在自己眼前的时间开始减少,在不久的将来,他又将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格瑞不是不败的,金不敢留一点侥幸在心里。
他不知道失去格瑞的自己会怎么样。
那唯有自己变强。
这样,无论是保护他还是占有他都顺理成章。
格瑞渐渐睡得沉了,但伤口的疼痛带来了不愉快的梦。
梦魇里猩红的血色和回忆里一样让格瑞绝望,甚至更真实。
金很快发现了格瑞在做噩梦——愈加苍白虚弱的脸庞,凌厉秀气但紧蹙的眉,被慢慢抿起的失色的唇。
——看起来,那么脆弱和……诱人。
“格瑞……”
这样的格瑞让金看得有些失神,他禁不住嗫嚅着好友的名字,缓慢又虔诚地将唇轻轻印在格瑞带着些许凉意的额头。
一个无害又带有安慰性质的吻。
唇在慢慢地下移,最后停在了格瑞紧蹙的眉心,亲昵又怜惜地摩挲着。
格瑞依旧被梦魇深深地困在痛苦中,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眉头也没有在金的安抚下放松,反倒因为愈加残酷的梦蹙得更紧。不过,现在醒来面对眼里正逐渐酝酿起浓浓欲望的金怕也不是一件好事。
金的唇继续向下,拂过格瑞高挺的鼻梁,滑向他细腻的右眼睑。
金喜欢格瑞的眼眸,虽然他的脸上总是常年弥漫着一片疏离,但眼眸却是魅惑的紫——金梦到过很多次这抹紫,冷漠的、傲慢的、愤怒的、憎恨的……还有,盛满情欲的。
格瑞不知道这样充满情欲的金,金却希望见到因为情欲而失控的格瑞。
想到这里,金不由自主地轻启唇瓣,半含着格瑞薄薄的眼睑。这显然是冒险的举动,金可以感觉到唇下眼睑的细微颤动。
——也许就这样等格瑞醒了也不错。金略带些恶意地想,不知道他会用怎样的眼神看着这样的我呢。
差一点的失去让金的心裂开了巨大的空洞。他无时无刻不想占有格瑞,去填补、安抚自己的不安和欲望。不过格瑞的伤还有两个人目前尚且正常的“朋友关系”让金只能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这份扭曲。
金到底是忍住了,他放过了格瑞的眼睑,轻轻吻了下他的鼻尖,又亲了亲格瑞抿得紧紧的唇。
金还是不忍心折磨刚刚恢复意识的格瑞。
但是,总感觉自己也不是能忍很久啊——金回味似地舔了舔唇。
俯下身的阴影遮住了对此依旧一无所知的格瑞。
——
格瑞再次醒来的时候,仍是黑魆魆的夜。
他面无表情地用黯淡的双眸瞪着眼前死寂的黑暗,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
已经是一无所有的自己在梦里也没被放过。
格瑞落寞地垂下眼,然后看见了微弱柔和的月光下正趴在床边睡得天翻地覆的金。
也许是担心碰到受伤的格瑞,也许是为了保持警惕,也许是为了行动方便,金并没有睡在还留着大半的双人床上,只是在格瑞身边借了块地便草草地趴着睡了,恬静的脸庞上散乱着细碎的金发。
金……
格瑞被梦魇冻僵的心开始泛起了一丝丝暖意——他除了复仇以外,依旧拥有必须守护的人。
不能再等了。
黑夜里,格瑞攥紧了拳头。
格瑞没有再睡,他有太多需要思考和计划的事。格瑞显然不会让自己因为伤痛陷入被动,等痊愈再行动不符合格瑞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更何况他还做了一个十分让人不快的梦。
至少要了解初赛后的情况,而且……格瑞皱眉,他心里隐隐浮动着某种不安,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或者……金可能隐瞒了自己什么。
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格瑞不觉得金需要隐瞒自己什么,也觉得他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而且以他的性格应该也瞒不住什么——金才参加凹凸大赛不久,甚至差点因为迷路参加不了。
格瑞又看了看睡得不省人事的金,为自己的多疑喟叹,然后小心地往里挪了挪自己躺得发僵的身子。
于是清晨当金醒来的时候,格瑞已经为他挪出了很大的一块地方。
“早上好!格瑞!感觉好些了嘛!”朦胧的晨光中,金的脸上洋溢着温暖又充满活力的笑,“饿了的话,要不要先喝点牛奶?”
“嗯。”格瑞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坐起身,被子落下的一瞬间,清晨空气的凉意刹时袭上了格瑞裸露的胸膛。
“啊,因为需要常换药一直没帮你把衣服换上,我现在顺便拿来!”金异常迅速地起身、转身、离开,直到门关上的一瞬间,他才放松了刚刚突然绷紧的神经,慢慢用手捂住了泛红的脸庞,身体缓缓地抵住了紧闭的门,微微又急促地喘息着——虽然之前已经亲自给格瑞换过药了,该看的该摸的都没落下,但是清醒并半裸着上身的格瑞将略带疑惑和局促的目光投向他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了反应。
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的一幕——被阳光勾勒得有棱有角的肩线,纤长有力的手臂,洁白无瑕的胸前是两抹微微挺立的诱人粉红,还有在被褶里若隐若现的紧致腰线……年轻的躯体即使缠上绷带也掩盖不住致命的诱惑,倒不如说更能引起人进一步碾压蹂躏的欲望。
想要在格瑞面前一直隐忍不露破绽果然太勉强了。
而门里的格瑞除了发现自己半裸的那一刻略有窘迫以外,并没有发现金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上身以及手臂上绑得乱七八糟的绷带吸引了。
“……”
格瑞沉默了一下,然后好笑地勾起薄薄的唇,心里最后残留的一点疑虑也被打散了。
——
虽然现在是休整期,但狩猎魔兽赚取积分依旧是金的日常任务。即便他打败鬼狐之后有了大量的积分,可救治格瑞和兑换伤药也花了不少。
到底一分价钱一分货,金兑的都是最好的伤药,除了伤得最重的几个地方外,这几天格瑞身上的小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格瑞,你就好好休息吧~我要出去狩猎魔兽啦!”金扬着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双手向格瑞道别,“一定要好好休息啊!!!”——要不然我会很困扰的啊。
“……嗯。”格瑞开始并没有作声,直到金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才低低应了一声,然后整个房间又安静起来。
安静持续了许久,再次有动静的时候,格瑞已经下了床。
格瑞答应了和金一起行动,他们是队友,队友是相互知晓对方位置的,因此格瑞知道金现在离自己多远;格瑞答应了金要好好休息,他是伤者,伤者在金的认知里是要好好休息的,因此他的位置显示的应该是一直在凹凸大厅。
但,金是金,而他是格瑞。
他有不得不做的事。
所以能动就不能停滞不前。
格瑞拎着裂斩无言地回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离开了。
而此刻正在狩猎魔兽的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眼神蓦地沉了下来。
矢量箭头带着凌厉地风刃,狠狠地刺穿了眼前的魔兽。
——
格瑞按照计划前往需要调查的地点,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到达目的地后没停留多久,他就正面遇上了“许久不见”的嘉德罗斯。
准确说,算不上遇上,应该是嘉德罗斯冲他来了。
虽然很不是时候,但格瑞没有因为伤势选择闪躲,依旧唤出了烈斩挡下了老远就朝他甩过来的大罗神通棍。
武器并没有直接相碰,在大罗神通棍和烈斩之间,保护屏障闪耀着刺眼的蓝光。
格瑞因为突生的变故猛然一愣。
嘉德罗斯看出了格瑞明显的愣怔后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身边的那个渣渣没告诉你现在屏障保护下的参赛者是无法相互攻击的吗?”
……金?
格瑞的心沉了沉,他没想到金真的会在他面前隐瞒什么,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天那个冷漠得他以为是幻觉的金,他说——“格瑞——你,不想死吧?”
他不仅隐瞒了他,而且欺骗了他。
为什么?
格瑞没有理会嘉德罗斯,他只是垂下头,脸上的表情在头发阴影的掩盖下无法看清。
嘉德罗斯显然无法容忍格瑞心不在焉的态度,“呵,格瑞,你以为现在攻击无效就能无视我了?”嘉德罗斯凌厉的目光扫过格瑞再次朝向他的面无表情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那你也太天真了。”
虽然元力技能攻击无效,但并不代表其他攻击无效。
嘉德罗斯离弦的箭似的飞速逼近格瑞,霎时间就用大罗神通棍抵着保护屏障把他压进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水潭里。
背部碰触到水面的一瞬间,异样的感觉让格瑞的瞳孔骤得缩紧,他放弃了和嘉德罗斯继续对峙,猛地松了劲,反应极快地翻滚出水潭,带出了一串晶莹的水花。
不过格瑞反应再快,衣服还是沾上“水”了,或者说,这不是水,而是某种腐蚀性液体。
但好在格瑞反应够快,因此没有伤上加伤,只不过衣服连带着包扎伤口的绷带未能幸免于难,被腐蚀得七零八落的。
然后,气氛开始微妙了起来。
衣服仍旧一点点地在被腐蚀,透着衣服的残骸可以轻易地窥伺到格瑞白皙的皮肤,结实匀称的肌肉。残破衣服下影影绰绰的躯体在当事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正散发出别样的魅惑。
嘉德罗斯目光炯炯地盯着衣不蔽体的格瑞,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动作。
格瑞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虽然没受伤,但已经是衣衫褴褛,金绑的绷带也被腐蚀了大半……想到金,格瑞皱起了眉。
格瑞从来不给自己添麻烦,打架的事一直是嘉德罗斯缠着自己,他停手了,自己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屏障存在的情况下嘉德罗斯应该不太有兴致继续纠缠打斗,而且……格瑞把眉头锁得更紧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嘉德罗斯看他的眼神黏着得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格瑞扛着烈斩转身就要走。
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毫无动静的嘉德罗斯突然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格瑞,一个欺身将猝不及防的格瑞重重地压在了地面上,紧随其后的是几声大罗神通棍深深插进土里的闷响。
微弱的光从狭小的间隙里洒下,弥散在密闭的空间里,柔和又暧昧。
格瑞可以感觉到嘉德罗斯的体温隔着柔软的衣物传递过来,他从没和一个应该算作敌人的人贴这么近,嘉德罗斯靠近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
“哼~带着这种目的亲近的话不会被屏障防御啊。”压在格瑞身上的嘉德罗斯用力制住他的挣扎,将其手腕紧紧地拗到了背后,随意扯下了被融下的半截绷带,牢牢地拴住了两只仍试图摆脱束缚的手。
嘉德罗斯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他亲密地贴着格瑞的脸颊,耳鬓厮磨般地说道,“格瑞——看来,今天要换一种方式才能干到你了啊。”语毕还恶劣地撕咬了下格瑞洁白小巧的耳尖。
“唔!”酥麻怪异的感觉在耳尖闪电般地炸裂又蔓延开来,终于明白嘉德罗斯在说什么后,格瑞猛然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瞪大的漂亮紫眸里倒印着嘉德罗斯扯得越来越开的笑容,放肆又嚣张。
“你——!”在格瑞惊愕的眼神里,嘉德罗斯强硬地按住了他的头,略带粗暴地撕扯下格瑞岌岌可危的头巾,银色的发丝散落,轻轻扫过了嘉德罗斯凑得极近的面颊——明煌煌的眼睛不带丝毫闪避,望进格瑞充满抵触和抗拒的眼底。
“呵,就是这样的眼神。”嘉德罗斯愉悦地勾起了嘴角,把目光落在了格瑞抿得紧紧的唇上,他没有给格瑞拒绝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啃咬起格瑞的唇瓣,野兽似地进攻,想撬开格瑞的嘴,更深入地攻城掠地。
格瑞显然不肯屈服,他死死地合着唇,唇瓣被蹂躏出的血腥气正透过唇缝在口腔里蔓延。
格瑞的顽强反抗让嘉德罗斯渐渐没了耐心,主动权在他手里,格瑞只是案板上任他宰割的鱼肉罢了。他放开了被他咬得红肿娇艳的唇瓣,用危险的目光睥睨着格瑞,然后毫无预兆地将格瑞翻了个身,动作粗暴不耐。
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落地的一瞬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格瑞闷哼一声,仰面朝上的他用更为尖锐的眼神在一片昏暗中盯着嘉德罗斯,不安在心头扩散。在这里召唤出烈斩只会被屏障压制,绷带不抵腐蚀,但束缚效果却极佳,嘉德罗斯也不是轻易可以挣脱的对象,一切的一切都对自己很不利。在之前的交手中,格瑞很清楚嘉德罗斯不会善罢甘休,即便他依旧觉得现在的局面很荒唐,却不得不警惕地防备着嘉德罗斯的下一步动作。
嘉德罗斯把格瑞的警觉都望在了眼里——凌厉清明的堇色双眸里只有他一个人,依旧紧抿的唇瓣被吻得红润,像是一个诱惑的邀请。
嘉德罗斯绽开了一抹讽刺的笑,他没有再继续纠缠格瑞的双唇,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剥落格瑞身上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衣服。
嘉德罗斯故意避开了格瑞精致细腻的皮肤,只是粗鲁地撕开了格瑞身上残余的布料,一点一点地让格瑞清癯诱人的身躯展现自己的面前。
而格瑞的脸色随着嘉德罗斯渐渐下移的手开始愈加紧张和窘迫起来,特别是在他知道嘉德罗斯想对他做什么之后。
“……住手!”终于,格瑞在嘉德罗斯的手即将碰到他的下体的时候出了声。
“住手?”嘉德罗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别开脸躲避他视线的格瑞,心里升起了莫名的不爽,“这可不是请求的态度啊,格瑞。”
嘉德罗斯不仅没有住手,反而开始更加肆虐地剥除着剩余的衣物,布匹的撕裂声在这小小安静的密闭空间里残忍地回响在格瑞的耳边。
随着外裤被一点点扯开,格瑞的呼吸越来越紊乱,羞耻的红色逐渐泛上了雪白的皮肤,他无措地扭动着想躲避嘉德罗斯,但丝毫没能阻止嘉德罗斯接下来的动作——被内裤包裹着的私密部位最终展现在了嘉德罗斯的眼前。
朦胧昏暗的光并不影响嘉德罗斯欣赏身下因为激动和羞耻沁着红意的躯体,他俯下身,隔着内裤抚上格瑞的阴茎,不怀好意地摩挲着,略粗糙的面料摩擦着脆弱的茎身,受到刺激的分身让格瑞反射性地想要蜷缩身体。
“……呃、不……嗯……”还没自渎过的格瑞思绪彻底被嘉德罗斯的举动揉成了一团,他惊惧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原本清澈的凌厉正逐渐被泛起的情欲掩盖,从未体验过的快感火焰一般地烧灼着他的理智,侵蚀着他的神经。
“格瑞——你,这么敏感的吗?”嘉德罗斯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玩弄格瑞的兴致愈加高涨,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拉下了格瑞的内裤。
在之前毫无章法的挑逗下,格瑞已经完全勃起了,并无抚弄技巧的嘉德罗斯在面对对情事无比青涩的格瑞时依旧是绰绰有余。
嘉德罗斯肆意蹂躏着格瑞的脆弱,他带有剥茧的手轻易地就握住了滚烫的分身开始缓缓地撸动,微凉的指尖带着点恶意细细地从柱身描摹到柱头,直到顶部的柔嫩。
“呃、呃唔——”格瑞纤细但苍劲的腰不住地因为快感战栗着,他胡乱地扭动着躯体,努力想摆脱来自情欲的噬咬,可当嘉德罗斯的指尖浅浅地没入并刺激他的马眼时,格瑞再也没能忍住。在快感骤然袭来的一片空白里,格瑞腰部猛地筋挛着,射出了一片浓浓的白浊,星星点点地溅上了自己洁白裸露的胸膛。
嘉德罗斯满意地看着潮红着脸的格瑞像是一条渴水的鱼一般翕张着唇,修长好看的身体因为初次的发泄轻微地起伏着,显得脆弱又无助。
嘉德罗斯再次吻上了格瑞的唇,意料之中的没迎来反抗——格瑞依旧没从高潮的恍惚中缓过神。当嘉德罗斯滑腻的舌彻底纠缠上格瑞,在他的口腔里肆虐扫荡的时候,格瑞才反应过来,只是这次他再没有余力反抗这样霸道的进攻了。
他无力地用舌头抵了抵嘉德罗斯入侵的舌,带出了点欲拒还迎的意味,嘉德罗斯眼神沉了下来,忍不住吻得更深,他不厌其烦地纠缠着格瑞柔嫩的舌叶,撕咬吮吸之间,格瑞的呼吸愈加地急促。
漫长的亲吻里,嘉德罗斯自己的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他的分身硬得发疼。嘉德罗斯最终松开了格瑞被吻得红肿的唇,分开的那一刻,唇与唇之间牵扯出了黏浊的银丝。
嘉德罗斯以一种不可被反抗的入侵者姿态将自己压入格瑞的双腿之间。他用双手紧紧扣住了格瑞的脚腕,折起格瑞修长的双腿,并向上提起他柔软下来的腰肢,露出了精致小巧的后穴。
“不、不……”格瑞的眼里再也没有了那份淡然,他用弥漫着惊惧和还未散去情欲的漂亮眼睛瞪视着嘉德罗斯,依旧想用完全酥软的身体反抗——嘉德罗斯没有理会格瑞的抗拒,用沾着格瑞精液的手指缓缓地拓展起格瑞的后穴,蛮横地在格瑞体内抽插、搅动,带出了一阵阵淫靡的水声。
格瑞在嘉德罗斯的手指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就仿佛失声了一般,他听到回荡在耳边的水声,脑内一片空白,无能为力的他只能羞耻地紧紧咬住自己的唇。
嘉德罗斯没有再等,他缓缓地将自己钉入格瑞的身体里。格瑞身体里很热,因为紧张和不适,他那一处绷得极紧,紧致的包裹让嘉德罗斯变得极为愉悦。
嘉德罗斯在占有的兴奋里开始肆虐,他慢慢地抽离,又狠狠地顶入,粗暴地摩擦温暖柔软的甬道,仿佛把这样的交媾当作他和格瑞的另一场战役,当然格瑞完全落于弱势。
“哈啊……啊嗯……嘉……唔嗯!”身体里柔软的一点不经意间被横冲直撞的嘉德罗斯擦到,格瑞的呻吟瞬间就动人得荧惑。
“格瑞,被我操是不是很爽?”嘉德罗斯约莫是发现了格瑞的弱点,更加不怀好意地肆意欺负起毫无反抗余地的格瑞。
他盯着格瑞情潮涌动的脸庞,再一次俯下身,边用滚烫的分身粗暴地侵犯着格瑞的敏感点,边啃噬舔咬着格瑞胸前的殷红,让胸前的两粒润上了动人的水色。
嘉德罗斯甚至开始轻轻舔舐格瑞散开的绷带下面露出的伤口,血腥气让嘉德罗斯愈加兴奋,他用力地用阴茎碾压起格瑞体内凸起,感受着甬道受到刺激后的极致收缩。
“啊……啊呃、不、嘉……德、罗斯……不……”格瑞无意识地摇着头,嘴唇不住地哆嗦,水汽在他迷乱的眼底汇聚,喉咙里挤出的只有支离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的鼻音挠得嘉德罗斯心痒。
嘉德罗斯想看更多这样的格瑞,于是他加快了对格瑞的顶弄。格瑞的后穴已经完全变得湿软了,他的呻吟很快变了调,努力抑制地高亢里带着无法隐藏的婉转,格瑞的腰触电似的抽搐着,阴茎变得越来越胀痛。
在嘉德罗斯的掌控下,格瑞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承受伤口的疼痛和情欲的席卷,他渐渐抑制不住自己的呻吟,被绷带束缚住的手腕已经磨出了妖冶的红痕。
“格瑞,你想射,对不对?”嘉德罗斯一边残忍地握住了格瑞被他刺激得胀得发红的阴茎,一边含着格瑞的耳朵嗫嚅着,“想射的话,求我啊。”
“嗯……唔嗯……”格瑞的五感全然被倾泻而下的快感麻痹了,他并不能反应过来眼前开合的唇在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下意识地用湿润的紫眸望向声源。这反倒激起了嘉德罗斯的施虐欲,他越来越快地在格瑞体内抽插冲刺。
“呃!呃嗯、嗯——!”敏感点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了细细的碾磨,神经和躯体都在快感的压迫下极致地收缩着,格瑞紧紧的蜷缩起白皙的脚趾,腰肢向上弯起一个柔软魅人的弧度,呻吟猛然拔尖——格瑞被嘉德罗斯操射了。
这是一场漫长和被迫的纠缠。
“你应该还撑得住吧格瑞,我还没玩够,再和我‘干’一场吧。”嘉德罗斯叼着格瑞高潮后剧烈起伏的喉结,轻轻地说道,却用带着蔑视的眼神瞟向了另一个方向。
大罗神通棍组成的牢笼外,金站在不远处,从紧握的拳里渗出的血已经凝固。
——
凌驾与主宰的快感将嘉德罗斯金色的眼睛磨得闪闪发亮,敏感点被发现的格瑞在嘉德罗斯无休止的顶弄中完全没了反抗和挣扎的力气,甚至连呻吟都逐渐变得沙哑无力。
银白的发柔软地散落在地上,眼里氤氲着化不开的雾气,醉人的紫色朦胧下坠着星星点点的泪,被刺激到的时候,薄薄的眼睑开合,纤长的睫毛就会带起一串晶莹剔透的泪珠。眼下潮红一片,平日里总是摆着冷傲姿态的脖颈正毫无防备地伸展着,暴露着自己的脆弱。胸前被啃噬的两点像春天柔嫩的花苞羞涩地绽放在冬日洁白的残雪里,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下落,无声地引诱着人再一次采撷。
嘉德罗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的便是这样的格瑞,被欲望的漩涡深深卷入的格瑞——不再笼罩着战斗时的凛冽与决绝,而是由内而外散发着脆弱与缱绻。
嘉德罗斯发现格瑞的弱点后就一刻没停下攻势,他没什么节制的意识,只是肆意地侵犯,温暖的甬道一次次地在刺激下绞紧他,那舒适像是在逼着他缴械,他享受、投入并沉醉这样的战局。
他与格瑞的战局。
格瑞一度咬着唇试图用疼痛缓解磨人的情欲,这时候的嘉德罗斯便霸道地吻他、纠缠他的唇舌、阻止他。直到格瑞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直到格瑞颤抖着高潮,直到格瑞完全被欲望吞没——这一场战斗,格瑞输了,他赢了。
毫无反抗与招架自己能力的格瑞本应很快让自己感到厌倦——但是嘉德罗斯知道自己丝毫没有厌倦,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充满了快意与欢愉,他想接触更多、看更多,他想——?
一丝未知的情愫让嘉德罗斯心里突然焦躁了起来,他从不疑惑,这不是一个王者该有的情绪。与这一抹不安定相对的是嘉德罗斯更快的抽插速度。眼里只有他的格瑞让嘉德罗斯满足,因为他的存在而转移不了注意力的格瑞让嘉德罗斯愉悦——无论是战斗还是现在。
高潮后的格瑞腰完全酸软无力了,他不得不用手环住嘉德罗斯的脖颈,将自己负伤且被折磨得绵软的身体倚在嘉德罗斯身上。格瑞几近全裸,灼人的体温随着两人的贴近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穿戴得相对整齐的嘉德罗斯身上。嘉德罗斯因为格瑞的这一点主动亲近微微一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脱离他的掌控。
然后他感觉到了据说是格瑞旧友的渣渣的入侵,也感觉到了在心底升腾起了相当的不快。
朋友在这场只会有一个胜者的比赛里根本无所谓,嘉德罗斯讽刺地想,但格瑞却总有意无意偏袒这种渣渣,真是愚蠢。
“呵,不敢接近?”轻蔑的话语从嘉德罗斯唇角泄出,“真不知道你袒护他什么。”后一句是嘉德罗斯面无表情地望着已经完全被自己折腾到脱力的格瑞说的。在此之前,格瑞就意识模糊,甚至没有感觉到的金的出现,当然也不清楚嘉德罗斯在说什么。
抽动越来越激烈,甬道越来越热,嘉德罗斯的呼吸也愈加浑浊。受伤的格瑞看起来已经撑不住了,嘉德罗斯从来不手下留情,“战斗”胜利总需要一个结果。
“……哈……呃嗯——!”感受到热流灌满自己的一瞬间,格瑞的瞳孔骤缩,极致的快感几乎要把皮肉炸开,格瑞的身体不住地打着颤,明明已经耗尽了力气,却不得不应激似的收紧了腰,多次高潮的分身只是稀稀拉拉地挤出点白浊,脖颈因为快感高高地仰起,与拉直了的躯体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高潮后的瞳孔渐渐涣散,身体也软了下来,重伤还未痊愈的格瑞经历了如此剧烈的情事后终于沉沉地合上了眼睑。
嘉德罗斯捞住了格瑞的瘦削的后背,阻止了格瑞松了劲,差点倒下去的上身。
“晕过去了吗?哼、太弱了。”虽然嘉德罗斯冷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却没有松开环着格瑞的手。他将自己退出了格瑞的身体,白浊淫靡地溢出,和见到衣冠不整的格瑞时的感觉一样,嘉德罗斯又燥热起来。
不过格瑞不能再做了,而且他对醒着的格瑞更感兴趣。
嘉德罗斯轻轻让格瑞躺下,举手投足之间是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
正准备收起大罗神通棍离开的嘉德罗斯忍不住用余光瞟了一眼沉沉晕过去的格瑞,格瑞俊秀的脸上残留着高潮后的余韵和疲倦,四肢软塌塌地随意摆放着,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真碍眼。不想让这样的格瑞被其他人看见。
嘉德罗斯阴沉下脸,将自己的围巾甩在了格瑞身上,遮住了他大半的身体。
下一秒,光倾泻而下。
——
金清楚并理智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杀意。
他知道那个逼仄的小空间里发生了什么,但他没再靠近哪怕一步。
这时候攻击没有用,反倒会让格瑞难堪,而且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让自己的无能显露在格瑞面前。
一点也不想,再也不想。
但现实总是残酷。
金攥紧了拳头,越攥越紧,指甲一点一点刺进了软肉,连变得鲜血淋漓也不自知。
嘉德罗斯收回大罗神通棍的时候,昏迷的格瑞被半掩在他的围巾里,未散去的红润从裸露的皮肤下洇出来,虚弱又透着情事后的魅人。
这就是映在眼里的一切,金心里没有悸动,只有完全的愤怒和杀意。蔚蓝色的眼睛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搅出了暗色,将射进的光都拉入深渊。
明明知道没有用,但矢量箭头依旧像金色的闪电般毫不犹豫地刺向半浮在空中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动都没动,只是睥睨着金,冷冷地说道:“渣渣,你下药了吧。”
金没有说话,把屏障碰得滋滋作响的攻击也没有停下。他知道嘉德罗斯在说什么。
早上格瑞喝得牛奶里他确实加了不必要的药,说是能缓解疼痛,但同样降低身体灵敏程度,慢慢还会让人觉得疲乏困倦。
乍一看没什么,可如果格瑞知道,他绝对不会喝。
金只是希望受伤的格瑞能好好呆着,睡一天也好。他现在甚至有点希望格瑞没恢复意识了。
“渣渣就是渣渣,只会这些小虫子的把戏。”嘉德罗斯见金不回答,眯着眼冷笑,没再想给金纠缠他的时间,直接格着屏障用大罗神通棍挥开了矢量箭头,跃出了好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如果不是屏障存在,现在倒是个捏死这个格瑞在乎的渣渣的好时机。不过算了,也不能把格瑞就扔在那,至少这个渣渣不会拿格瑞怎么样。
嘉德罗斯走了,现在,金的眼里只能看见格瑞,以及盖在他身上的那条极其碍眼的围巾。
金毫不犹豫地将围巾扯得粉碎,然后用矢量箭头连带着格瑞身上仅存的衣服残骸,一寸寸地将他包裹起来。
“都说让你好好休息了,为什么不听呢,格瑞。”抱起格瑞的金这样说着,表情晦暗不清。
——
回到凹凸大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金低调地将格瑞带回了休息区。
包裹格瑞的矢量箭头一层层松开,并顺带很快地清除掉他身上残余的衣物,接着金轻柔地将格瑞放进了洁白的浴缸里。
躺在浴缸里的格瑞很安静,情潮褪去的脸上略带疲倦,却依旧掩盖不了少年的英气。粘着些许灰尘的银白色头发乖顺地披散在淡薄的肩头,结痂的旧伤还没好,甚至又有一点开裂渗血。小巧可人的乳头点缀在洁白如玉的胸前。因为被嘉德罗斯摁在地上做,所以身体棱棱角角的地方又添了新的擦伤,显得格外刺眼。修长的腿屈曲着,干涸的白浊星星点点隐匿在柔嫩的腿根。
伤口本不应该碰水,他也不应该迁怒于格瑞,虽然他知道,但是——
金一言不发地看着暗藏危险的水温柔地将这样的格瑞淹没。
“咳、咳……”格瑞被水侵占呼吸道的窒息感强行拉回了现实,他疲倦地掀开了眼睑,光直直地刺进视网膜,身边俯视他的金和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的自己都在一瞬间清晰起来。
格瑞登时僵住了。
一身无法磨灭的欢爱痕迹还有体内残留的不适感让格瑞的大脑刹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所有——嘉德罗斯突如其来的暴行,自己羞耻放浪的姿态,还有将意识模糊不清的他带回的金。
格瑞不知道如何反应,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打破死寂的是他挣扎着想用依旧绵软无力的身子从浴缸里起来的水声。
只是格瑞没站得起来就被金用力地压回了浴缸里,激起的水花溅湿了金,但他毫不在意。
“格瑞,既然出去了还弄得一身脏,不好好洗可不行啊,你说对吧?”金的笑容依旧天使般灿烂,说出口的话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温柔体贴的提议,但这次格瑞却清楚地感觉到了寒意。
“金,你出去,我自己来就好。”格瑞挤出一句低哑的回答,他无法掩饰自己裸露的窘迫,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金的凝视下灼烧,不可避免的手足无措让他只能被动地躲避着金灼热的视线,他不安地将双腿蜷得离自己更近些。
“我走了格瑞是不是又要偷溜?”金笑眯了眼睛,“可我不想再发生‘类似’的意外了。而且被别人上过的地方,光洗干净是没有用的。”撒娇不满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嘴角笑容的角度依旧是姣好可爱的弧度。
金的话一字不漏地打进格瑞的耳朵里,震得格瑞发蒙,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刚刚确实听到了声音。
“……你说什么?”格瑞没有抬头看金,而是死死用眼睛盯着清澈的水面,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
金噤声不语,矢量箭头如吐着信子蓄势待发的毒蛇,阴冷又迅速地紧紧缠上格瑞毫无防备的四肢。绞着手腕的很好地将格瑞的双手分开压制着,束着脚裸的慢悠悠地扯着格瑞修长的腿向上,再缓缓又不容抗拒地分开。
“金、你要干什么?!”格瑞惊慌失措了起来,他顾不得羞耻,终于抬头对上了金的目光,紫水晶似的眼眸剔透地折射着愤怒和不可置信。
“眼神不要那么可怕嘛,格瑞。只是帮忙清洗你,旧伤没好你自己又添了新伤。你看保护屏障也没什么反应,说明我并没有敌意哦。”金不以为意地用安慰的口气安抚着格瑞,操控着矢量箭头的手却没有停下,“你要是不愿意,倒是可以召唤裂斩杀我试试。”
“住手……金!”格瑞骤然想起了金隐瞒自己保护屏障的事,凉意和惧意因为这样的发展从尾椎直窜到背脊,格瑞拼死地挣扎起来,激起了大片水花。“我让你!住手!”身体依旧被松软无力笼罩着,他的反抗丝毫挣脱不了将他扣得死紧的矢量箭头。
然后,格瑞悲哀地发现,即便如此,他也不想伤害到金。
格瑞的挣扎并没有让形势胶着,他最终完全被吊起了,这是个极为羞耻难受的姿势——修长瘦削的四肢被紧紧地勒住,又强硬地分开,身体没有支点,只有背部和臀部浅浅地着着水面,平静的水面时不时因为触碰泛起点涟漪。一切都裸露着,包括格瑞略显红肿的穴口,没有丝毫隐私可言地展现在金的面前。
金直直地盯这样的格瑞不放,眼神看似清澈透明。
“金……、金,你再做下去,我会杀了你的……”格瑞白净的脸上因为被好友视奸的背德感泛起了鲜明的红晕,身体与水面的碰触在这样情形下逐渐变了味儿——温热的水轻轻浅浅地萦绕着私密的后穴,像是变相的抚弄。格瑞清晰地感觉水面张力给穴口带来的麻痒和刺激,他咬着牙,艰难地提起身体,想远离这种折磨,坚持不了多久又因为使不上力软下腰来再次触碰到水面。
金贪婪地将格瑞透着情色的挣扎尽收眼底,然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笑出了声,“格瑞这么好,连嘉德罗斯都没杀,又怎么会舍得杀我呢。”语毕,他轻柔地拂开了格瑞带着湿意贴在脸庞边散乱的发,又说道:“伤口不能浸水,但是精液残留在体内会拉肚子的,所以该洗的还是要洗的。”
水汽已经完全吞噬了狭小的浴室,热腾腾的雾气让气氛变得黏浊暧昧,水珠一点点在镜面、墙壁上凝结,折射出了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
金用一只手温柔体贴地扶着格瑞瘦弱的背脊,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抵在了他小小红红的入口处,流连忘返地打着圈儿。格瑞明显一僵,但又立马逞强似的绷直了身体,紧咬着牙关不肯出声。金没有停手,他似乎是想让格瑞放松,执着地用手不紧不慢,亦步亦趋地抚弄着那处。
两人僵持着,没有交流,逼仄的空间里只回荡着淅沥沥的水声和衣物悉悉嗦嗦的摩擦声。
不似水的无意刺激,手指的直白还是渐渐让格瑞的坚持败下阵来,柔嫩的后穴在断断续续的挑逗下忍不住开始翕张,水被挤进又挤出,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点点地攀沿着腰部而上,腹部变得灼热难耐。格瑞的身体轻轻地颤动着,似他动摇的意志。他的脸微微泛红,额头沁着一层薄汗,而脆弱的分身也微微有了抬头的趋势。耻辱感一刻不停地折磨着他,格瑞痛苦地偏过头,喘息变得又急又重。
“……停、手……金……”格瑞最终还是松了口,他哑着嗓子说道,却没有转过头面对金。
听到他的话,金确实停止了穴口处的玩弄,他将格瑞放下一些,让微微开合的入口完全被水浸没,然后缓缓地将骨节鲜明的手指刺进了柔软的甬道。“嗯……呃!”格瑞感受到异物入侵的那一刻闷哼了一声,然后生生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又咽了下去。金直到整根手指没入后,才慢悠悠地搅动了一圈,水不甘落后地随着手指的动作挤进了格瑞的体内。之前被嘉德罗斯侵犯过的痕迹依旧,没费很大的力气,金就加入了第二根指头,他一点点地撑开了试图包裹着他手指的紧致媚肉,让温热的液体充分地灌入格瑞的体内,再用手指耐心又认真地抽送、翻弄着。
糜烂的水声回响在狭小的空间里,被金清洗后穴的认知让格瑞的脸一阵阵发白,他攥死了拳头,咬紧了薄薄的唇,眼睛逃避似地阖上,只有微微颤动的眼睫透露着他不安至极的情绪。
金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在格瑞一丝不挂的白净躯体上流连徘徊着,手指也愈加深入浅出。他既尽职尽责地清洗,又别有意味地探索扩展着格瑞的身体。
水是舒适的温度,格瑞却感到了羞耻的滚烫和被金玩弄的冰冷。
“嗯……、”水和手指都不紧不慢地折磨着格瑞,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开始侵蚀他,微弱的呻吟时不时地滑落在潮湿的空气里。
金将观察的目光定格在格瑞隐忍的脸庞,手下的动作早就变了质,他加重了搅弄,别有用心地用指尖向上顶着细细嫩嫩的肉,寻找着会让人欲仙欲死的一点。“哈……嗯嗯……金、别——呃!”格瑞最终是没逃过金的猎捕,他很快被碰到了那让人极为舒服的一点,收不住的呻吟声溢出,婉转动人又磁性,紧闭的眼睛不经意间就变为了微眯,里面充盈着隐隐绰绰的光点,让原本生硬的表情变得生动和模糊不清起来。
“格瑞,我想听你的声音。”想听你用这样欲罢不能的声音叫我、求我。想洗刷你身体里残留的别人的一切。想用各种体位一遍一遍占有你、肏开你。想看你哭、看你高潮。
金早就勃起了,但他依旧极为耐心地按摸着那小小的凸起。
“金呃……停、嗯……手、哈……”格瑞的阴茎被刺激到完全勃起,每一句出口的话都成了支离破碎的呻吟。格瑞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被打碎,被打碎的每一片都在空气中燃烧。被吊起的四肢麻木得没有了知觉,腹部的灼热却清晰得要命,蓬勃的射精欲望不停地在手指的挺动下积蓄着。
“金……不要、嗯……不行、要……”格瑞收紧了腰,甬道剧烈收缩着完全绞紧了金的手指,腿部的肌肉用力地绷紧,薄薄皮肤下掩藏着一个好看有力的弧度,破碎的声音里逐渐夹杂着哭腔“……别看……”
矢量箭头松开了,高潮后的格瑞虚弱地倚在金早就湿透的怀里。
金轻轻舔舐着格瑞的眼角,泪水咸咸的并不美味,对于金却是最好的催情剂,并且让他食指大动,“怎么可能不看呢?”金柔柔地捏着格瑞的下颚,转正他无力地偏转过去的头颅,对上因为高潮而失焦的双眸,笑容如沐春风“拒绝了我那么多回,这次要陪我啊,格瑞。好好地、用你的身体。”
金温柔地擦洗干净格瑞,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换了药绑上绷带。
格瑞直到被金轻柔地放上床的那一刻,都没有再挣扎——他太累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金大概是感觉到了格瑞的疲惫,他没再折磨格瑞的神经。
格瑞仰面安静地躺着,双眼失神地望进金蔚蓝干净的眼眸里,澄澈的蓝让他想起故乡的那片美丽广阔的天空。天越压越近,唇齿间传来了温暖湿热的触感。
金用舌细细地描摹着格瑞薄薄的唇,他的心因为这样的靠近变得柔和又热烈。他既想竭尽全力侵占纠缠格瑞口腔里的每一寸,又想慢慢品尝唇齿间格瑞的味道——说不定,会尝出牛奶的味道。最终金还是慢慢从里到外将格瑞舔了个遍,格瑞的唇舌顺从地被他纠缠着,津液也被掠夺了个彻底,两个人的呼吸都因为这个漫长的亲吻变得急促又浑浊。
离开了格瑞的唇,金的吻印上了格瑞凉凉的额头,向下蔓延、又细碎地落在了眼睑、鼻梁、嘴角。
“唔嗯!”格瑞长长的沉默最终在金张口含住他的耳尖时戛然而止,被唇舌亵玩的耳朵很快变为勾人的粉红,耳里回荡的极近的水声让格瑞软软的腰微微有些颤栗。
金没有放过格瑞的任何反应,他的眼睛里只圈着格瑞一人。
细细密密的吻如雨般落在了格瑞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泛红的乳尖格外受到了爱抚,它被舌舔舐,又被唇吸吮,还被牙轻轻的撕咬;柔嫩的腿根也尽是金留下的吻痕和牙印,白皙的皮肤让这些情欲的痕迹格外明显;还有脖颈儿和后背,指尖和脚踝……
“嗯……哈、嗯……金……”当金挤进格瑞的腿间,一直不曾挣扎的格瑞突然抚上眼前金金灿灿的头,努力地想把他推开。
——过了这条线,就再也回不去了。
金因为格瑞突如其来的反抗愣怔了几秒,然后绽开了温暖又带着些凄凉的笑,他轻轻拿下了格瑞的手,压在了床上。
——早就回不去了。
肉刃最终撕开了格瑞的身体,对格瑞的占有如金想象中的一样甘美,格瑞的身体里是和他本人冷淡性格截然不同的燥热,即便知道格瑞身体状况的金想要温柔一点,压抑过头的欲望最终是压过了理智。
“慢……慢、一点……嗯啊、快了、太……”格瑞在金席卷而来的抽动里挣扎着,情欲的浪潮让他不停地颠簸其中,他没办法再想太多了,无论是关于他自己,还是关于金,或者是关于这场大赛。
一切都在沉沦,一切都在被侵蚀。
最后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格瑞听到耳边一个小小的、熟悉的声音——
“不要离开我,格瑞。”
那是金的声音。
fin.
——
尾声.
翻云覆雨后的第二天,格瑞累得一直没醒,先醒的是被咚咚咚敲门的裁判球吵到的金。
裁判球一脸惊恐地递给他一个包裹就唯恐避之不及地逃走了。
包裹上没写寄件人姓名,只有一行字。
“你要是死了,这场大赛就更无聊了。”
金狐疑地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物品后立刻知道了寄件人是谁。
积分商店有一款超能研究所出品的特效伤药,短时间就能让重伤痊愈,唯一的缺陷是副作用不明。可惜的是这款特效伤药只有积分排行榜第一名才有权限兑换,并且只能兑一次。金原来对积分商店里的商品了解甚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完全是因为重伤的格瑞。
淘汰赛即将开始,格瑞的伤却没痊愈,虽然金对于嘉德罗斯的行为气得牙痒,可不得不因为这款伤药低头。
以防万一,金还是划伤了自己先试了试。毕竟,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深深的伤口在服下药后好得飞快,确定药有效无害后的金火急火燎地就含着水渡进了格瑞的嘴里,并加上了自己一个缠绵的吻。
至于药的副作用当然是有的。
大概是短时间昏迷后的记忆混乱和断片吧。
顺带一提,可能是因为想试试效果,一直被雷德追着问“老大你的围巾呢”的嘉德罗斯也用了。